因为容师叔多年累积下来的杀名,且越加深不可测的个性,即使坐忘峰的弟子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,连老祖宗召唤他商讨事情还要看他的情绪。

自从小师叔出事后,容师叔本就清冷的性子就彻底化为了寒冰,若非有玄阳师叔祖在,恐怕容师叔毁灭这个大陆都不稀奇。

如今能稍微镇住师叔的也就只有玄阳师叔祖一人了,就连老祖和师祖都拿他没有办法。

宗门中除了坐忘峰座下的少数几名弟子之外,再无人敢接近他了,因为容师叔极其反复无常,随时都有可能伤人,甚至杀人……

比起宗门修为最高的老祖宗,弟子们更怕的反而是如今已代替玄阳师叔祖成为执剑长老的容师叔。

“不去,此事并非本君所为。”容衍微微皱眉,周身的气流碾碎着身边一片片飘过来的落花,他的目光穿透空气似遥望着远方,又似什么都没有入眼。

“可是师叔……”

白轻离还要说话,却被一道逼人势压连连逼退了几步,只听一道低冷喝声:“滚,再不滚就死。”

一字一句皆是毫不掩饰的杀意,他的话从来就不是说笑。

胸内一阵气血翻涌,恍惚间白轻离觉得自己的命已经丢了一半,畏惧万分的连退数步,望着眼前这个已经近乎失去了灵魂的背影在心中深深的叹息。

他漆黑的长发依旧美得如同方染出的香墨,带着雨后冷水的味道,在山风中轻舞摆荡,随着那一层层荡漾开来的煞气,却让人只觉胸口压迫不已,稍稍接近就能让人窒息。

“师叔,那轻离告退。”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,再多说一句自己的小命估计真要丢了,白轻离无法,只得恭声离去。

容衍无声静默,连呼吸都悄然无声,整个人如同虚无的空气。

“老夫就知道会如此。”一道厚重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,一连串的脚步声也随之传来。

听到这声音,白轻离松了口气,迅速回身恭敬的向来人稽首行礼道:

“轻离见过老祖,见过师祖,见过师傅,见过各位长老……”眼角余光瞄着秋无火身后那一群人,他一一问候着。

“免礼。”秋无火摆了摆手,施力拖起了他微微弯下的腰。

虽修道千余栽,无火老祖却仍是一名年轻道人的模样,身姿挺拔,丰神如玉,只有唇边两根长须白如银丝,透亮晶莹,在日光下飘荡来去,时不时洒出晶珠银星般的光斑,黑眸凝望着那方寂冷的背影,深邃而悠长。

“容衍,兹事体大,不要任性。”玉真看着那不动如山的背影,在心中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