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妥协了:“做你想去做的,不要在意我。”
陆小凉眼睛一亮,以为经过刚才的事他会有所改变:“赞助手术的事,你同意了?”
谁知沈书辞却摇了摇头:“不,我的意思是,今后,你不必再为了我避开他,我为我说过的话道歉,我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你,也祝福你们。”
陆小凉登时红了眼,在这一刻,他忽然记起很久很久以前,他一个人躲在顶楼喝酒,这个女孩曾对他表白过。
那是他难得的假期,正巧是夏天,男孩的叛逆来得迟而强烈,和宋慧欣一块扫墓归来后看着家里几十年一成不变、仍旧是父亲走前的摆设,想起墓碑上父亲年轻的容颜和母亲的难过低泣,都让破茧成蝶前被束缚了双手的他感到无比的疲惫,他想快点长大,可时间依旧如此漫长,他拼了命的往上爬,却无法开心。
他买了酒,想把自己灌醉。
陆小凉穿着一条新裙子爬上来,坐在他跟前喝光了一罐啤酒,在满天星光下壮着胆说了好多话。
他没醉,全都记得,第二天一开门看见女孩站在跟前,期待地看着自己。那时候,她才多大?刚上初中,听说每次数学都考倒数第一名。
他揉揉她脑袋:“别把我喝酒的事跟我妈说。”
小丫头乖乖点头,问:“还有吗?”
他问:“还有什么?没了。”
盛夏,他热得不耐烦,她站在他跟前也是这样红了眼眶,委屈得像失去了全世界。
他没心软,警告道:“你要是敢哭我明天就回美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