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婚?真的假的?”梁璐刚好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,头上还包着毛巾,她也叫道。
“不是啦!你们瞎说什么!”夏至没好气地说,“我就是忽然觉得,现在的决定可能会影响到下半辈子,在哪里生活啦,从事什么职业啦,和谁组织家庭啦……心里有点慌。”
“夏至,你不是那么后知后觉吧,毕业本来就是人生的分水岭。”梁璐解下毛巾,倚在洗手间门口搓着湿漉漉的长发说。
比起萧以晴,梁璐更像学霸,浑身透着学究的气质,说话也常常带点哲学意味。
她总戴一副椭圆形的金边眼镜,衬着她那老自诩为大饼脸的圆脸,加上白得发亮的皮肤,让人想起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就该是这副模样。
梁璐学习也总是一丝不苟的,永远是课室里第一个到并占领了第一排居中位置的学生,夏至的那点认真在梁璐那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然而上天就是那么不公平,论写作,她文笔中规中矩欠缺特色,写不过夏至,论学习,她虽然成绩也挤进了年级前二十名,但总是考不过没事逃个课睡懒觉只在考前突击的萧以晴。
听到梁璐的话,夏至躺倒在床上,看着屋顶一角那滩被水渗出的淡黄色印迹,陷入了沉思:他们以后……是要结婚么?
这个念头让她既甜蜜,又彷徨。毕竟她还年轻啊,才22岁,这就急着把自己下半辈子决定了,是不是太仓促了?
萧以晴的声音从床下飘来:“我是这样看的,如果你不觉得一辈子就交一个男朋友太亏,潘锐这个人你又认可的话,也没什么所谓。我可以给你当伴娘。”
梁璐插话道:“你可别拾掇她。这是她自己的事情,让她自己考虑清楚。别说你也不了解潘锐,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一定就很了解。不是都说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分开?”
夏至吃吃地笑了笑:“所以我们还没分开是因为不够了解咯?”
“谁知道你啊?你知道他穿多大码鞋?”
“42码啊!”夏至都陪他买了好几次鞋子了。
“那你知道他每天什么时间上厕所大便吗?下班回来是你做饭还是他做饭?他吃完饭愿意洗碗吗?会和你分担家务吗?孩子上幼儿园生病了是你还是他请假去接?”
萧以晴抗议道:“姐姐!我在吃饭,你在说大便?”
夏至扒着床边的栏杆往下看,说:“我觉得这都不算问题吧?谁做不一样吗?”
“当然不一样了。”梁璐打开了吹风机,在噪音中开口,“反正我家就是这样。上班大家都累,下班回来如果还要我干那么多照顾这一大家子,我是绝对不干的。”
“所以这就是你不谈恋爱的原因?”萧以晴说,“你有恐男症吗?”
“我很正常好不好?我才不要花时间在大学里找个男朋友瞎折腾,没有经济基础谈什么恋爱,穷人有资格谈恋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