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璐抬手往她脸上虚晃一下:“你需要吗?你不是和韩峻熙打得火热?”
“别跟我提起他。”夏至马上拉长了脸,“你刚问我什么来着?萧以晴吗?我怎么知道,进去吧……”
屋里只有萧以晴一个人,她给两人开了门,又瘫回了沙发上。厨房里燃气灶调到了最小,砂锅里咕咚咚地响着,不知道在煮些什么。第二中文网
“程佑不在家吗?”夏至问道。
“嗯……我说你们要来,把他赶出去钓鱼了。”萧以晴懒洋洋地说。
梁璐说:“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,用得着把他赶出门么?”
“我不想他老在我身边呆着,我看着烦。”
萧以晴看着蛮低落的,夏至把手贴到她额头上:“怎么了?烧坏脑了?”
萧以晴嫌弃地推开了她:“你才烧坏脑。”
她解锁手机,划了几下,把手机递给了夏至。
夏至接过,梁璐也把头伸了过来,屏幕上的照片是在洗手间地面瓷砖上拍的,中间放了个白色的长条塑料盒,盒子上的凹槽里有一道清晰的红杠。
“这什么?”梁璐是真不知道,她那段短暂的感情压根就轮不上用这个。
夏至把手机还给萧以晴,说:“没关系,这个月不行,下个月再试试。”
萧以晴耷拉着眉眼:“我这个月又打针又吃药,还是不行,我感觉快疯了。再怀不上,输卵管可能又要堵起来了。”
梁璐看看夏至,眨了眨眼,这才明白了过来,她只能说:“那……医生怎么说?”
“再打针,再吃药,再试,又不行,再检查,再手术,再打针,再吃药……”萧以晴像念经似的叨了一串,叨到最后,她烦躁地揪过一只靠枕砸在了自己的肚皮上。
夏至没办法安慰她,这种事情,她们根本就帮不上忙,她转而问道:“程佑呢?最近是他陪你去医院吧?”
“周末是他陪我去,上班的时候调了空课就是我自己去。这个月全白跑了。”她的苦恼主要来自于疲惫,而疲惫是因为焦虑。
同事们都知道她生病了,刚一开学她就辞掉了班主任的职务,只带两个毕业班的语文课。
工作岗位是上学期末就已经安排好的,萧以晴这个班也是她自己当班主任带上来带了两年的,到了最后一年才辞班主任,她需要有合适的理由,她只能找校领导实话实说。
校领导批了她的辞岗要求,安排了另一位年轻老师接班主任。对她的难言之隐,校领导当然不会四处张扬,可是萧以晴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光都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