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艳艳一拍手,笑道:“还有?不就是被贬到地下室了么。”

秦清咬牙道:“我没有,我是冤枉的,他们,他们诬陷我……我要去找公司理论……”说着便要冲上楼去。

艳艳一把拉住她,按在椅子上,急道:“哎呦,我的姐姐,你找谁理论啊?没瞧见你那任职书上写的是正常人事调动?人家正等着你去呢。你要是不想干了,或是找好了下家,就算是大骂一场,大姐我也不拦你,也好出口恶气。可是……”

秦清听了这话,默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,忍了半天,还是哭了。

艳艳走来拉她回去坐下,笑道:“我当你是个不锈钢呢,原来也是贴纸做的。别难过了,在人手下讨生活,哪那么容易?谁都一样,你大姐我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秦清几乎每天都有种上去找公司大吵一通后潇洒走人冲动,可想到已经拮据到极点的生活,便无数次忍住了。为此她经常在洗澡的时候恣意痛哭,甚至在梦里哭醒过。

暴热的七月,秦清每天穿着工作服顶着酷暑搬送设备,有时候还会被无端斥责。尤其那些电子类的器械出现故障时,借用的同事都会把怨气撒在设备管理员头上。其实那些同事都认得秦清,可每到这个时候,他们都变得异常陌生。

一场国际夏装发布会,在场地布景环节,展会中心为了省电便没有开空调。秦清和两个男同事在四十多度的闷热中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布置完成。可在试音环节音响发生故障,他们三个连午饭都没吃,拆卸后重新送回公司又换了一整套新的来组装。谁知调试后依旧无法发声,找了会展中心的人才知道,是他们为了安全起见,关闭了所有的线路。

技术组的人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,却连句抱歉的话都没说就开车走了。累的几近虚脱的秦清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去抱怨,只靠在车厢边的阴凉处歇了片刻,就继续工作了。

从那以后,不锈钢这个外号便在仓库中叫开了。秦清心里苦笑道:我倒是想做丝绸手帕,可也得有那命才行。

总有人说我命由我不由天,也许那是因为你没有尝过被逼到绝境时的滋味。

展眼又到了年底,秦清没有去抢票也没有值班的任务,甚至她还能比旁人多休息两天,可她依旧放弃了回家过年的念头。电话里妈妈一直夸赞弟弟懂事,说有儿子陪着过年比什么都开心。秦清不想听那些唠叨,挂了电话叹道: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
弟弟给秦清发了好几天短信,婉转的告诉她自己想买一辆电动车,不想叫父母为难。秦清不想理会,可想到若是不给,最终难免一场气生,索性痛快的答应了。

年前逛商场的时候看中一件打折的大衣,秦清去了两趟都没舍得买,最后等她下定决心的时候,人家已经卖出去了。

快放假的时候意外收到塔寄来的新年礼物,秦清这才想起自己好久没跟塔兰联系了。打电话过去道谢,对方依旧是占线,这反倒令她松了口气。

放假的第一天清晨,秦清还没睡醒,就接到塔兰的电话,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,提到工作,塔兰问道:“工作还顺利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