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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竹问:“闹什么?”

“说是有人偷了您的嫁妆,但问了一圈无人承认,便大发脾气,一院子人都不敢靠近,眼下正在屋里生闷气呢。”

傅予安闻言眼皮一跳,连忙快步朝主屋走去。

祁仞果真在桌子边坐着,脸黑如墨,屋里一片狼藉,看起来没少折腾。

傅予安接过小竹手中的包子,放到桌上,曲指轻敲桌面。

“怎么了?什么被偷了?”

祁仞哼一声,抱着胳膊朝他一脸委屈地看过去;“你的嫁妆!锁都没了,肯定是有人给你偷走了!我知道了,是大夫人!肯定是她!”

傅予安笑笑,朝小竹示意让她下去查点,一边把油纸打开,说道:“没吃晚饭吧?来,先吃点东西,让小竹去查,别生气了,乖。”

傅予安神色稍霁,拿起个包子大口啃着,嘴里还嘟囔不清,说些什么要好好找贼的话。

不用他说傅予安也大概知道,定是那放书稿的箱子,前些日子小竹整理的时候定然是忘了落锁。

不过如今这闹得满府皆知,倒是个好机会。

傅予安坐在他身边,剪了剪灯芯,火光翩跹跳跃,他一半侧脸隐在阴影中,看不清神色。

这祁仞到底傻没傻?傅予安至今存疑,但无论事实如何,他今日这般作为,分明是在护着自己。

想不透。

吃过饭,祁仞便不再闹了,托着下巴看傅予安捧着书,瞧起来倒是分外乖巧。

库房都清点了一遍,并无什么缺漏,祁仞这一下闹得,算是乌龙一场。

但傅予安却不打算就这样让这件事翻篇。

“既然没人承认,那便去回了大夫人,说我们沽鹤苑不养手脚不干净的奴才!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!”小竹站在傅予安身边,对着底下一众下人喝道。

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,有胆大的抬起头来刚要辩解,便被前头门神似的祁仞一个弹珠扔中了脑袋,哀嚎一声乖乖闭了嘴。

“干什么还想顶嘴?!一个两个的还知不知道这个家是我媳妇当家啦?!”

祁仞大声喝道,语气有些骄傲,颇有些惧内的意思。

傅予安瞪他一眼,显然是对这个“媳妇”称呼很不满意。

刚叮嘱了,怎么又这样叫!

简直不长记性!

祁仞叉着腰,大刀金马地站在那,比傅予安高了将近一个头,魁梧又蛮横的样子,底下果真没人敢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