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火油味,他站的这么远都闻到了。还有那些救火的,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妇和撒扫侍女,也不知道这火救的什么意思。
“这火烧了两个时辰。”元歆笑意不达眼底:“不知道为何就是扑不灭,只是可惜了姨娘和六妹妹的院子。”
嘴上说可惜,可元歆的面上没有一点可惜之色,反观元茹母女,这会已经吓得面如菜色了。
百里清川觉着自己在这块杵着有点影响元歆发挥:“本宫去看看夫人。”
“殿下去吧。”元歆转头看着元茹母女一字一句道:“父亲这会在正院陪着母亲呢。”
元歆话音刚落元茹就不要命似的奔向百里清川:“殿下,殿下救……”
她话都没说完就被一根鞭子缠住脖颈拖了回去。
百里清川转身就走,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
前往正院的路上,扮做言檀的姚靖驰低声道:“想不到太子妃武功如此高强。”
“她是镇远候夫妇戍边时所生,吃着沙子长大。”百里清川低声道:“小时候镇远候夫妇没少带她和元澄去猎野狼山魈,回京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拿流星锤扔着玩。”
很快他们就到了正院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镇远候在主屋走出来,对百里清川一拜。
“侯爷请起。”百里清川扶起镇远候问了句:“夫人如何了?”
镇远候神情憔悴,足足瘦了几大圈,说是面如枯槁都不为过:“刚喝完药,这会已经睡了。”
姚靖驰看镇远候的面色觉着他的蛊应该是解了,暗暗磋磨了一下铃铛,镇远候确实没什么反应,屋里的夫人也没听见什么动静。
……
“说来也不怕殿下笑话。”丫鬟上茶后就被镇远候屏退,屋里只剩百里清川和镇远候:“早些年她确实是我的通房丫鬟,夫人进门给了她不少银两将她打发了。前些日子她找上了我,还带着元茹。”
闻言百里清川皱起了眉,男子婚前有通房丫鬟这事并不稀奇。可稀奇的是元茹的年岁不对,她看着还没元歆大呢,如果镇远侯这些年真没去找人家,那元茹是谁的种?
镇远候看了百里清川一眼,只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,此行是单纯给元歆和自己找场子的。
蛊虫的解法是远在边关的元澄差人寻到的,又由元歆暗中寻药今日强行给他灌下。
这其中弯弯绕绕不少,又涉及到元澄,镇远候不好说,只好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:“殿下,是臣看管不严,将她放了出去害您落水,还请殿下治罪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。”百里清川干笑一声,他总不好直说是自己主动跳湖:“父皇已经责罚过了,侯爷不必自责。”
镇远候应了一声心中也憋屈,自从打发了通房后,他就安安心心守着夫人和家里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,谁成想如今闹成了这样。
不光认下了不知是谁的野种,还寒了夫人和儿女的心,更别提那个野种勾引不成,反推百里清川入水。
如今的镇远侯府可是声名狼藉。
百里清川不经意道:“侯爷,这火着了两个时辰,若是过了一个时辰再不停,父皇怕是要差人来了。”
百里清川这是在提醒他差不多就可以收手了。
二人都心知肚明宣德帝还是迁怒了,若是以往候府失火,宫中早就派人来了。
如今这火烧了两个时辰,宣德帝就算在迁怒也挑个差不多的时机派人来看,宫里的人一来看见元歆的做法,可就不好解释了。
镇远候装聋作哑道:“殿下,常言道水火无情,我等凡夫俗子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半个时辰后,火停了,元歆回来了,不光回来,还带了个消息元茹和那个外室被大火吓疯了,现在已经送去城外庄子养着了。
百里清川没有说什么,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,人家决定偃旗息鼓,自己也不好咬着不放。
没过几日,静养的百里清川听到一则消息,元茹和那个外室终日郁郁寡欢,最终投河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