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迟骄不以为意也无动于衷,眼神漆黑地直视着她重复道:“你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从你决定隐瞒的那一刻开始,你就已经彻底抛弃了她。”
“所以,”他重新直起身子,语气仍轻,却第一次露出了尖锐如针尖的刻薄之意,“你怎么敢以她的保护者自居呢?林半月小姐,你不觉得自己也很不要脸吗?”
他说完了,扣上西装的纽扣,对死死盯着他的林半月略微点头,彬彬有礼如同是来赴一场宾主尽欢的餐宴:“那么,同为卑鄙的加害者,有关我妹妹的事,还请林小姐好好考虑一下,我先走了。”
男人衣冠楚楚的来,又衣冠楚楚地远去了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依旧挺拔优雅,不带一点情绪。
林半月望着那个背影,嘴唇龛动两下,却没能发出半个音节。
她以为自己现在应该满心痛恨与愤怒,却没想到眨了眨眼,只眨出了满眼的水雾。
“你知道真相已经多久了呢?”
这句话突然在她耳边自动回响起来:“是一天,一个月,一年,还是许多年?”
远处有教练正在喊她的名字,她机械地站起来,慢慢往那个方向走。
头顶灯光惨白,她在恍惚中听见男人若有似无的声音。
“你知道真相的时间越久,对她的罪就越深……”
“在你选择隐瞒的每一分每一秒,她都在痛苦的活着……”
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痛苦,还以为这种痛苦活该她与生俱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