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白真君已经过了脆弱的幼年和敏感的少年时期,现在的他坐过了和母亲一样的位置,已经能够理解她当时的决定。
“一头残缺的蓝鲸得到帝位,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还有一位十分出色的表姐。”
“表姐?”谢荷翁敏锐的发现了什么,他掰着指头整理信息,“你祖母是皇帝,你母亲是皇帝,难道你们家其实是传女不传男?”
你为何说起“皇帝”二字,全无敬畏之心,对我也一直不见有多少敬畏……
那是帝位,恩泽万民,生杀予夺,不是一块骨头一个饼啊……
廉白真君忍不住问他,“谢荷翁,你知道何为皇帝吗?”
“知道啊,一国首脑,一言一行,左右国计民生,怎么了?”
他品了品真君的脸色,斟酌道:“虽然没有表现出来,但不能再做皇帝,真君你其实是很失落的对吗?我没做过皇帝,不懂那种快乐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廉白真君发笑,“我这一族,女子体型更大,修炼时有一些先天的优势。而做皇帝这种事,更多的是责任,除去最初的自豪与亢奋,没有多少快乐可言。”
他接着说道,“第二次感觉恐惧,是碧海国动乱伊始,我站在澧城外,看着那个时间乱流留下的巨大黑洞,那里本该是一座城池,可它在一夜之间消失了。
而后,时空乱流撕碎海洋,撕裂大地,碧海国一点一点消失,彻底成为了海族的记忆。
“现在,因为它,我又陷入了同样的恐惧。”廉白真君向谢荷翁展示着那块褐色的巨鹿骨。
“以往我至少能知晓虎鲸从何处来,乱流会在何时频繁出现……”廉白真君没有再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