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叶感觉自己的嘴唇在发颤:“我是单身……”
大约三四天后,白叶有一个夜班要值。晚上十点半去交接,一直上到第二天早上七点。
白叶那是第一次正式值夜班,自己带了一杯速溶咖啡,装了一口袋提神的薄荷糖,还带了一支眼药水;为不犯困做好了万全准备。
老人们睡得都早,十一点后,整层楼好像就只有白叶一个还醒着的人了。走道上空空荡荡,照明亮度也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而调暗了,只有护士台后的灯一如既往地,像灯塔一样亮着。
每天的夜班一般只会安排一个人,白叶写完了资料,就只等每小时去查一次床;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情,也没有人可以一起聊天。
康复部的晚上很安静,白叶几乎能听到自己每一次呼吸的声音,能感受到因为熬夜而负担过重的心跳。
人无聊的时候是最容易犯困的。十二点才刚过,白叶就觉得自己困得眼睛都要黏在一起了,滴眼药喝咖啡都不管用;白叶无奈,只能干脆在护士台后面站起来。虽然还是困,但起码不会那么容易打盹儿了。
白叶觉得,现在的自己仿佛处在半梦半醒、半虚半实之间;很像庄周化蝶的那种状态,很奇妙。所以,当视野远处那个模糊的身影慢慢走近,最终变成了许斯哲的样子的时候,白叶最初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的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白叶挤着眼睛努力对焦。
许斯哲手里拿着一杯泡好的浓茶:“我今晚有点睡不着,出来走走。”
“啊……”白叶有些愣神地点点头,半晌才反应过来要给许斯哲让个座,忙把自己旁边的凳子拉出来:“许医生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