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放心。我不是交通部的巡警。”陈sir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,抬了一下头,打量了一下老人身上有两个人高几乎像是小塔一样的货物。
“哪层楼?”
“什么?”
“您要送去几多层?”
老人支支吾吾:“也就是十二楼而已。”
“先放下来吧。”
“不行……我这个不能放下,太重了,要是一放下我就背不起来了。”
陈不周的眼睛漆黑且沉默,让人想起海岸边的黑色岩壁,被雪白浪花冲刷,洗过,却黑得发亮。
他抬手。自然到仿佛和这位老人家是怎样的熟稔:“我搭把手。”
……
陈不周回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。
身上那件黑色西装折出了几分折痕,他只得脱下,搭在手臂上,不知是经历了什么,连额角都隐隐有些汗珠,乌黑的发丝微微湿润。
林嘉助从他的云吞面巨碗里抬起头。
“陈sir,你去哪了,怎么现在才回来?我们都已经吃完了。你怎么还出汗了?今天天气不是挺凉快的吗?”
“阿joe,”陈不周淡淡地斜晲他一眼,不冷不热地回:“好好吃你的第三碗。”
盛夏里一瞬间好像知道他做了什么。
她什么也没问。
但好像有什么东西还是在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轻轻撞了一下。
陈sir就坐在她边上,没隔着人。
一条长腿曲着,手中的汤勺有一搭没一搭地舀动着云吞面,手掌宽大,手指修长分明,青色筋脉在明晰灯光下愈发突兀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