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大中意小只小只的东西,也不觉得多么可爱好看。
盛夏里收回抵着水袋的手指。
她嗓音轻到像是一场错觉,“我也中意鲸鲨。”
因为,她从来不是供人观赏的柔弱无害的金鱼。困在那一方水袋里,被人用手指抵着逗弄来逗弄去。
她喜欢拼命从深海底游上来的鲸鲨。
比起金鱼,她更像鲨鱼。
他们逛了一圈,见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“挺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陈不周系上安全带,他的手掌宽大,手指修长分明,就连骨节都很漂亮。
而她知道,这双手不仅拆过弹,开过木/仓,还在深夜里翻墙越壁、抱着她从高楼上跳下去过。
她忽然攥住他的手,掰过来。
她有点认真地盯着看,看白皙修长的指节,看灯光下格外明晰的青色脉络,看他指腹淡淡的薄茧。
他也纵容着,任由她看。
她冷不丁出声,问:“陈sir,你这么白,是在排爆服里闷出来的吗?排爆服是不是和资料上说的一样,又闷又热?”
要说白,肯定还是盛夏里更白些。
她的白是很矜贵的白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里精细养出来的,没有茧,像是用来弹钢琴的手。
等等。他的视线在她的手上停留一秒,抽离,视线与她平视,“你手上怎么也……”
一般而言,握木/仓会让人的拇指和食指夹缝衔接处生茧,食指左右两侧也会有茧。
她的手上,也有一层很薄很薄的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茧,在车内昏黄的、半明半昧的灯下,明晰地显露着。
她松开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