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春接过来,打了个哈欠,“四爷昨晚睡的书房?”
小顺子点点头。
真是奇了怪,皇子大婚都有三日休沐,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,还以为怎么都会腻在一起呢。
这下她懒觉睡不成了,赶紧换衣服拾掇自己。
宝春尽量不影响到同屋的刘全,可两人只隔着一扇屏风,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传了过去。
一只梨木枕头飞过来,正好砸在她这边的床柱上,刘全不乐意,“休息还起来折腾?”
宝春才不搭理他,提着膳盒进了书房。
四爷抬眼看是她,又垂下眼皮继续看手里的书。
晨间静谧宁和,两人一般不说话,各做各的事。
他没什么胃口,早膳只用了一碗松仁百合粥,宝春收拾好后净了手,斟了杯去躁散结的蒲公英茶。
她倒水的动作丝滑流畅,单手提着铜壶一点不抖,这让胤禛联想到福晋,小小一只玉杯都拿不稳。
这个时辰没什么人进来,四爷也不爱凭白折腾人,宝春百无聊赖,抱着鸡毛掸子立在一旁打盹。
“昨日休息,你来干活了?”四爷忽然开口。
案台上的宣纸摞得老高,毛边儿还没裁好,显然有人动过。
宝春惊醒,“奴才时刻挂着爷,爷不在奴才就守在这。”说完被自己油腻到了。
毛笔杆子敲上她额头,她哎哟了一声,耷拉下脑袋开始告状。
“奴才两人一屋,刘全睡觉听不得响动,倒杯茶都嫌吵,就只得躲书房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