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是她,宁其修露齿一笑:“椿姑娘,烦请你在树荫下等等我。”
说完继续搬着沉重货物以龟速挪动。
顾钦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狗尾巴草,懒懒开口:“他在做工。”
云窈自然也晓得。
她意外的不是宁其修开始做工,而是有人愿意雇用他。
草丛间忽然响起一声呜咽,顾钦掀了掀眼皮,在桥下的荫凉处见到阿黄。
“嗤——”
云窈:“……”
她夺过顾钦手中的草,蹲下来逗弄阿黄,一边道:“你别嫌弃它呀,它已经很可怜了。”
实则,妖族以力量为尊。
阿黄若能感应到顾钦身上的气息,非但不会怨怼,反而要热情地贴上来。
云窈挥舞了好几下,阿黄却连眼都不抬。它甚至挪了挪身子,将头转向另一边。
“……”云窈气不过,跟着“嗤”了一声。
见她吃瘪,顾钦吼间溢出轻笑:“它开了灵智,和五六岁的孩童差不多。你这样逗弄它,只会觉得你呆蠢。”
“你说我呆蠢?”云窈倒吸一口气,恨恨地将狗尾巴草朝顾钦扔去。
他轻松接过,另一手连狗带窝端至云窈面前,赔礼道:“给你。”
阿黄对生人十分警惕,虽昨夜见过云窈,却很难在短时间内生出信任。可它毕竟不同于寻常家犬,斟酌再三后,趴回窝里,朝云窈无辜地“嗷呜”两声。
果不其然,云窈放柔了声音:“好阿黄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