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有老有小要照顾的,他孤身一人最合适。”

“死他一个,能救这里所有人!”

“谁拦着谁死全家!”

人们互相推挤着往前走,把应已违逼到了门边。他们脸上表情非常怪,眉毛抬得快要飞起,通红的眼珠像是要挣脱出去,张着嘴喷洒恶毒的语言,即便是幼小的孩童,也跟着大人有模有样的学着。

应已违脚下似乎有什么把他固定住,让他无法动弹。

那群人真切盼着他死去。

应已违抬起头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上。

那中年男人嘴巴一张一合,没有发出声音,那话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应已违耳边。

“当初我救了你爸的命,现在就用你的命来报答我吧!”

六年后,云乌市。

沙沙沙

几个海胆状的西红柿躺在盘子里,随着桌子的震动轻轻移动,露出暗红色的、扭曲的蒂。

应已违按住其中一个蒂,用刀插了进去,轻轻一扭,鲜嫩的果肉便滚落出来,艳红的汁水顿时铺满了整个容器。

他把刀放在水池里冲洗,发出一阵绵密的响声,细碎且悠长地回荡在房间内。

应已违站在厨房,精准又快速地把血管和肝脏分开,桌子右侧放着两颗淡绿色的眼球,它们被放在玻璃碗中,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。

这对眼球和肝来自同一具丧尸,当它试图把自己的尖牙刺向应已违时,食物链关系已经颠倒了。

应已违动了动鼻尖,满意地用刀尖抚摸着眼球,这只丧尸有一股外来者的香气,全新的气味萦绕在他周围,不断刺激着所有感官神经。

每一只丧尸都有不同的味道,有的如同南珀的冰岛茶香气持久,有的如同文和友的紫苏桃子香甜可口,有的如同宜宾的燃面辣麻相间。

应已违手里的刀快了几分,直到大小均匀、薄厚一致的肉片在盘里堆成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