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的“储物罐”装满了。

应已违把头靠在二层的玻璃上,眯着眼睛晒太阳,似乎能让他舒服些。

忽然一个人扑到了他怀里。

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一下,耳朵顿时红透,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爬起,还在应已违的裤子上踩了几脚。

那人看上去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穿着大了一码的白衬衫,扣子扣到最上一颗,喉结处被领带勒得很不舒服,有些磨红的印子,除了领带,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会展通行证。

刚毕业的廉价劳动力,甚至只要供饭就可以找到,应已违这么想着。

可当他对上那人的眼时,应已违撤回了刚才的评价。

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勾住了,注意力忍不住地落在那人身上。

应已违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富有魅力、朝气的眼神,他就像一头刚学会捕猎的小狼崽,磨练着自己的技巧,在追捕猎物的时候判断错误,一头撞进了应已违的世界。

人生中第一次,他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。

那种气息充盈在应已违鼻尖,沿着神经萦绕在大脑周围,强烈地,深刻地,透彻地留下一条印迹。

他曾经那些没有机会展露接纳的自我,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释放,自然又惬意地贴着那只小狼崽,那套道貌岸然的西装,本应如量身定制的牢笼,桎梏着应已违不能言说的野望,现在却成了最好的伪装。

那颗早已麻木不仁的心挣脱束缚,有力且愉悦地跳动着,乃至看到那人在注视他时颤了一下,抖掉最后一点阻碍。

轻盈、畅快包裹住了他。

不能吓到他,应已违这么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