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肃跪在地上,双手被捆在身后,努力吐出一团东西,拼命朝他喊道:“趴下!”

连接在房门把手上的线骤然崩断,厉肃手上的线被用力绷紧,直接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,露出他身后的枪口,而那线同时拉动了板机。

子弹开始朝着副官倾泻。

房间内似乎发生了一场剧烈的风暴,所有东西都摔落在地上,被用来装点房间的植物变得支离破碎,而他的长官厉肃则被挂在墙上,浑身都是血,胸口已然没了起伏。

四处飞溅的血液在房间内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,副官颤着手往厉肃鼻下探去,等了好一会,没有感受到那该有的气流,他的脸色顿时灰败下去。

“长官,为什么……长官!”

刚才他只来得及遵从命令趴下,厉肃挣扎着把枪口踢朝另一侧,才让他捡回一条命。

“咳,咳咳!”厉肃忽然一口气回转过来,猛烈地咳嗽着,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一般,副官连忙上前扶住厉肃,按住厉肃的伤口,撑住肩膀好让他呼吸保持顺畅。

“长官,他伤你伤得这么深,我去叫兄弟们把他做了!”副官恨极了般咬着牙,把厉肃扶到沙发上躺好,慌张地开始包扎伤口,却被厉肃一把拉住。

“不行!”厉肃拉着副官的力道不重,却清晰地表达出他的态度,“是我的错,不该惹他。”

厉肃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双眼,挡住了那眼中闪过的情绪。

刚才有一瞬间,厉肃是真的忘记了姜敏学的存在,他那时心里想的只有如何保护自己和副官的命,一丝想姜敏学的念头都不存在。

要知道以前丧尸围城他时常把姜敏学挂在嘴边,刚才他只有深入骨髓的战栗与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