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肃提出要和素星单独待几分钟。

当厉肃表达出这个意思的时候,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躺在由尸体堆砌而成的山上,后背靠近肋骨的那个地方像是什么东西割开了,肌肉没有皮肤的保护直接裸露在空气当中。

他的头以一个扭曲的角度转着,眼睑似乎已经失去了它的功能,无力地睁着,任由冰冷的雨水往上面划过,他看不见操纵着一切的那个人,但是他知道有东西在盯着他,那种黏腻的感觉似乎试图代替那锋利的刀,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。

他说错了话。厉肃的大脑这么告诉他,那句话触怒了谁,应以违吗?好像是。

厉肃的脑子仿佛被那股黏腻牵引着,缓缓往一个容器里落去,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想法,反而那漂浮在空中的脑子非常愿意甚至期待,到那个容器里面去。

只要到了那个地方,一切就能结束了……厉肃忘记他身处何地,忘记他的妹妹,牟足劲地想要去到那里……

“当然可以。”应以违的声音如同一道璀璨的星光,从黑暗之中而来,带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支箭般击碎了那个容器。

顿时星光炸裂,透亮的容器四分五裂,朝不同的地方散落而去,那些碎片在空中慢慢翻滚着,漏出了狰狞的背面。

满是正在蠕动的尖刺,附着在容器里,等待着它们的猎物,一些靠近厉肃的碎片仿佛嗅到了什么美味,挣扎着朝厉肃扑腾了两下,继而又被重力拉住,不断往下,直至化为乌有。

那绚烂的一幕透过厉肃的眼睛,深深刻在他的大脑当中,他的灵魂在欢呼,在为这碎裂的,毁灭的,璀璨的一幕欢呼,尽管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,身体已经给出了直观的答案,他的眼睛湿润了。

“你是素星的朋友,大可不必为此激动得落泪,”应以违戏虐的话响了起来,将素星面前已经吃掉的盘子收走,然后手极不规矩地在素星身上留恋,最后像是不小心似的落在素星的锁骨上点着。“你们慢慢聊,我去照顾院子里的植物。”

等应以违走出厨房,脸上柔和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,他抬起手,看着上面瑟缩不已被他攥住的灰不溜秋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