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诚实的孩子。他在心里叹口气,跟了上去。
人群正在越聚越多,惊骇万分的对着大厦上指指点点。
她仰起头,冬日的暖阳刺进她眼里,有些痒有些酸,她闭了闭,再睁开时只开到了一半,少敛了许多光,于是大厦上的景观便进入了她有些湿意的眼里。
一个女孩子跨出了铁栏,坐在楼边上。
风撩起她的长发,在她身后飞扬成妖艳的形。
女孩的嘴在轻轻张合,似在唱些什么。
她看不见她的眼神,但是可以感觉到。
那是虚空。
不是厌世,而是无视。
什么都不再有意义,什么都进不了眼里,死亡是种幸福。
死亡如此美丽。
陆繁星似感觉到身体里一部分的自己在慢慢往上升,飘起来,一点一点的靠近楼顶的那个女孩,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大楼里走。
眼前蓦然一黑。
背后靠上一具温热的躯体。
有人遮了她的眼,有人从背后拥住她,有人在她耳边,用温沉如远古乐器的声音对她说:“那是她的人生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他拥着她走:“你不用看路,有我。”
一步一步的走出别人的生命,走进自己的故事。
她什么都看不见,唯一从指缝中漏进来的,在她前进的方向,细细茸茸暖暖的,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