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是假意装病骗她回来,到了真病的时候,却没有了她的照顾,一个人躺在房里,看着点滴液一滴滴的落下,冰冷的液体缓缓流进身体里,心也凉透了。
甘愿问了一下注意事宜,就送走了夏医生。
她仰头看看一大瓶的点滴,心疼地说,“你也真是的,哪有吊了一半扯了针头就走……这下还得再扎一针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。”他扯了一下嘴角,“感觉到你在那里要哭鼻子了……”这么多年来,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一份爱是妄想,这样一个人,他费尽心力也得不到,可是放不下,就是放不下。
记得她决绝地转身离开,却还会犯贱地去想她无助的模样,害怕她跑一次,让他继续等一个两年。
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太久,就好像从未离开过彼此,所以那样的孤独,他一天也熬不住。有没有这样一个人,你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,你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忘记,却还是做不到,你宁愿就这样看着他,贪恋着每一分独处的时光,仿佛可以用这份记忆来支撑日后那么多个孤身一人的夜晚。
如果一生的长短是注定的,那么他唯一能改变的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光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微烫的额头,看了下手表的时间,“都这么晚了,饿了吧,想吃点什么?”
顾二爷一生病就特别虚弱无助,动了动嘴小声说,“上次的水饺,都没吃到……”
“好,吃水饺。”甘愿笑着说,真是很久很久,没有吃过水饺呢。
顾双城不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,非要把吊瓶放在客厅里,他靠在躺椅上,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,和面、调馅、擀皮……葱白的手指灵活地动着,一个个饱鼓鼓的水饺就在盘子里一排排码了起来,锅里的水烧着,咕嘟嘟地冒着热气,氤氲一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