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飞却是未曾回答,只听到有人敲门,正是隔壁的john,送来输给他的几块方糖。
褚清沙笑问褚云飞,“又和他们打赌了?”
褚云飞却不说话,将糖收起来,又默默数了一遍,心中暗道,妈妈今晚的咖啡里又有糖了。
褚清沙白天大多数时候要教褚云飞读书,到了晚上才拼命做活,好在她做得绣件如今有了稳定的客源,母子二人相依为命,虽然清苦,倒也不至于难以维系。
过了不一会儿,又有各色皮肤的小孩逼着褚云飞问今天的侦探节目凶手是谁,褚云飞自称要读书,也不和他们争执。
褚清沙指着刚才教他念的字,要他端端正正地在下面抄写两遍,褚云飞和身边的人都是说英文,虽然同母亲交流是用汉语,可都是会说不会写。褚清沙虽然未曾受过骊歌半分钱纸,可也会要求晏鸢送些古代至圣先贤的典籍来,她自己十七岁时便离开了学校,那时年少气盛,实在觉得这些都是废话一通,可如今遭逢人世,几经悲苦辛酸,才明白其中的道理,也实盼褚云飞能多读些经典,别忘了根本之意。
褚云飞写得汉字实在难看,她也不苛责,只看他认真就好。这孩子太聪明,她心中也隐隐知道,将来定然是无法平淡一生的,可毕竟云飞年纪太小,说什么都显得太过小心,只能勉强他定下心来了。
褚云飞写过两遍,褚清沙便一字一字讲给他听,“子曰,就是孔子说,曰,就是说。你写这个字,和日就不一样了。”
褚云飞点头,“我知道,是扁的。”
褚清沙看他满有些不以为然的神色,柔声问他,“怎么了?”
褚云飞道,“这个字,怎么是说的意思呢。你看,这个字,就像是把两片嘴唇紧紧闭在一起了,这才有中间那一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