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非。”秋瑀宸叫他。
非璟煜有些不情愿,却还是从软绵绵地大床上爬起来站好行礼,“夜公子好。”
文禹落微一点头,算是受他一礼。他惊才绝艳,号称天下第一杀手,又医术高明,从来都是别人求他,他可没什么事求人。真在江湖之中,对他服气地怕还要比对乔熳汐尊敬地多些。他同陆戠郗非罹一向是平辈论交,非璟煜就算骄纵,也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。毕竟,这还是个现实的世界。
“瑀宸。”文禹落比非璟煜高一辈,也不愿总是占他便宜,因此叫秋瑀宸吩咐他。
“小非,衣服褪了给禹落哥看看。”秋瑀宸知道文禹落性子非常淡,要不是沉默求他,他绝不会纡尊降贵来看非璟煜的。因此这孩子虽然执拗,可也一定要请文禹落替他看伤。小非的身体虽然一向都很好,可他总是这么折腾,也难免让人担心。
非璟煜回头看哥哥,秋瑀宸又点了点头,他也不愿拂了哥哥的意,索性褪了内衣,露出新伤叠着旧伤的后背,文禹落远远地看了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非少爷,请你到浴室。”文禹落只远远等着,非璟煜进了浴室才轻声对秋瑀宸道,“你比你哥的心还狠。”
秋瑀宸低下头,“这孩子倔得很。禹落哥好好帮他看看,别落下什么病根了。”
文禹落轻道,“这么多年的伤,要落下病根早都落下了。十几岁的时候不觉得,等过上几十年,哪里还能记得病根是什么时候落下的。两三岁时候的事情,等到七八十岁的时候又有谁记得,不过依稀仿佛同谁亲同谁不亲罢了。”说着就进浴室去。
秋瑀宸仔细咂摸文禹落语中的涵义,一时间竟有些呆了,他自思管教迟慕瑀实在是严苛了些,想到他这么小小年纪,脚上恐怕要永远落上痕迹,心就不由得揪起来,再加上非璟煜那一身伤,虽说男人身上带点伤痕也没什么,可总是让人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