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后来,我打了个电话,给陆二叔。”秋瑀宸缓缓道。

沉默只是凝神听。

“我问了陆二叔,他的话,让我定下心来。”

他问陆戠郗的是什么,他没有说,沉默也没有猜。

当时,他刚刚知道,两个小帽子是自己的孩子,因此,回过头去问陆戠郗,“当年得知我出生的时候,二叔怎么想?”

陆戠郗不答反问,“我对你怎样?”

秋瑀宸低下头,“很好,很好。”有句话他没有说,陆戠郗对他真如对自己的儿子一样,甚至,秋煋对他,有时候都没有陆戠郗这么好。

陆戠郗于是一笑,“既然我对你很好,那你觉得,我当时应该怎样想。”

他听过陆戠郗的话,早已不担心沉默,可是,却难免觉得负疚。终究,小默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出世的机会,而自己,却这么——“不劳而获”。因此,那一天,他想了很久,一整天都魂不守舍,甚至连组织训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。等回到了家,却是搜寻幼时到现在的影集,小时候的照片,却都不见了。唯一留着的,是恒河周年庆典上,父亲抱着五岁的自己同母亲的合影。那时候,乔熳汐死讯传出,秋煋看到乔颙修丧子之痛,推己及人,才对他稍微和悦些。他想着自己小时候的企盼,想着旁人都有父母心疼,甚至羡慕自己早亡的哥哥,他的葬礼上,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是真的流了眼泪的。他也想,每天繁重繁重的功课,做完的时候,能看到父亲,哪怕不说话,只是点一下头,他也希望,偶尔生病的时候,不用陪在身边,只要说一句,“小宸宸要坚强。”可是,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