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万,就算我工作,每月月薪两千,不吃不喝也要四十个月,三年零四个月才能赚到。
“我命为什么这么苦,嫁个混蛋男人,儿子还得重病,上天不开眼……”母亲一边哭泣,一边诉说,虚软的身子来回打晃,站都站不住。
这里是医院,哭泣并不值钱。
多少人漠然走进来,哭泣着走出去,又有多少人哭泣着走进来,漠然的走出去。
没人理睬。
我拍拍母亲的后背,发现不知何时母亲嶙峋的脊背已经弯下,很难再直立。
她孱弱的身子再挑不起重担,如果还要面对什么,只能由我来当。
我先安顿好她,只说去想办法,先从母亲的哀哀哭泣中逃了出来。
哭泣是权力,奉献是义务,我只有义务,没有权力。
所有的悲伤只能归结到我的心底,所有的软弱同样隐藏在那个饱受风雨的地方。眼下我只能先挺直脊梁,面对所有的重压,挺过全部关口。
回到镇上,下意识去敲父亲的门,我曾经对晔晔说,一辈子都不会登父亲的门。没想到,这么快就食言,第一个先求到他的门上。
毕竟,骨气当不了饭吃,更救不了晔晔的性命,我只能如此。
门内哗啦啦作响,只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半张脸,不是父亲。
“我找宁吾德。”
“他不在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