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家没有正式迎娶仪式。
因为这原本就不是结婚。
据说大爹家的小女儿过去凌家只是适应生活,不想大爹觉得女儿过去了,自然就是结婚,这是板上钉钉动摇不了的事,于是提前发了喜糖,殊不知,这中间的环套太多,自己先失了面子。
父亲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,他家停了几个月的炊烟昨日再次袅袅升起,又托人捎过信来,说什么县城凌家准备那顿酒宴,他们会去给我撑撑面子。
面子阿,面子。他这一生的面子怕也只有此时才能体现了。
女儿嫁了一个富贵人家,爹娘共荣。
我冷笑,让带信的人说,请他去吧,我自有安排。他等他的,我不去就是,谁是谁的面子,谁又能成全谁?父亲一定不明白,嫁入富贵人家的女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。
就让他不明白吧,糊涂总比明白了好。
凌家早先来过凌家镇的两位女人来接我。
一辆车,两个人,以及我们当地该有的上门礼品,就是接我的最大阵仗。
她们塞给母亲一个厚厚的红包,母亲眼睛始终盯着我不敢去接,我含笑收下当面点查了,硬塞入她的手中,母亲犹豫了半天才收下。
凌家两人问我,还需要做什么,我要求,离别前好好拜拜母亲。
此一去,一年两年未必回得来,就怕再见,母亲又苍老许多,我也变了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