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清泽一般忙不迭地告辞,又匆匆忙忙去结算银两,才跨着大步跟了上去。
两个官兵一脸不解,互道一句:“他们认识?”
江渚冲出客栈门,满眼黄沙,天边湛蓝,天地交接的地方是不可名状的灰黄色。
……
江渚不断地向西狂奔,一面心绪烦乱。
她怎么会被发配到这个地方来?
以常人行路的速度,她离开长安的日子应当与他差不多,想来大约他前脚才出长安,她后脚就已踏出了叶府的大门。
他和清泽清漠两人虽然脚力好,但他一路上撒泼打滚,硬生生耽搁了不少时间,才会晚了些日子。
若是早知晓她也西行,能一路照顾她,大约能让她少吃些苦吧?
仔细回想着相识以来,她却是吃过太多苦头了。
他蓦然有些迟钝地沉了沉脚步:“莫非是因为我,她才会遭遇这些不幸?我的出现,对她而言,究竟是福是祸?”
更觉一阵悲凉从心底升起。
关于三百年前的事,他只片片断断地从清漠或别人那里听来,知道那人最后被破了三魂七魄,又被罚在千佛洞中凿佛像那么多年,也是因他而起。
百年孤寂,她究竟是满腹的相思还是怨恨?
而那人的一魄最终入了叶萋斐体内,她究竟是机缘巧合来了此处,还是冥冥中注定一定会来到这个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