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。
“坐下吧,我拿了药,给你上药。”他说。声音温润,像一个浊世佳公子。
他没看她的脸,只在她跟前蹲下身子。
她挽起了罗袜,红着脸看着他垂下的长睫和眉心的朱砂印,看着他替自己洒了药粉在红肿之处。
“你知道吗,三百年后你也为我疗伤过,”她说,“在一处山洞里,我被一只鼠妖咬伤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我肚子饿了,你还烤了只山鸡给我吃,当然你自己也吃了。”
他无奈地笑了笑,收起药瓶,抬头看她:“施主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
叶萋斐本想再多说一些,一听他如此说,登时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。
“天下战乱,我愿穷尽一生学习并弘扬佛法,唤动善性,让世间重归太平。”他说。
“这与我何干?”
他并未回答,只站起身来说道:“施主再稍微休息一下就能行动自如了,既然能上屋顶,下去也应当是无碍,小僧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你是怕你爱上我吗?”她对着他的背影喊道。
他微微迟钝了一下脚步,就下了屋檐。
她在屋檐上坐了许久,直到日暮时,脚踝已经不再红肿疼痛,才长叹了一口气,慢吞吞地回了镖局中。
这家中人的确与三百年后的家人全然不同。
天英镖局当家左芜为人正派仗义,武功高强。妻子左夫人尽心尽力操持家中,虽不会武功,但也算得上是左芜的左右臂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