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话说不下去,清浅也已愣住。
“亦青,”李夫人拉住叶萋斐,“拜托你,你带濬儿走,府衙后院有暗道通往城外!”
“夫人您……”
“我夫君大约已经不幸了,他是西凉的君主,就算是是以身殉国也是理所应当,我是他妻子,我断没有独自离开苟活的理由,但濬儿还年轻,从小也不在西凉长大,他不能死在这里,请你替我照顾他。”
“娘!”清浅费尽力气叫了一句。
“濬儿,你爹方才跟我说了,你对他说……”李夫人看看他,又看着叶萋斐,“他说,他想还俗,他想娶你。”
叶萋斐怔住,但不敢去看清浅。
“就算这便是他的那道情劫,既然早已是命中注定,如今……那就随他吧,只要他能欢喜一刻,那便是有一刻欢喜……”李夫人说着。
府衙大门被北凉军冲破,喊杀声出刺入耳中。
李夫人推着叶萋斐往后院:“快!你们快去!”
“夫人……”叶萋斐凄然,“您……您保重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清浅伸手。
李夫人握了握他的手,浅笑:“尘世有所幸。”
眼见着北凉军已在眼前,叶萋斐只得拖住清浅往后院走去,透过层层叠叠的雕花镂窗,看到李夫人被人一刀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