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渚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未说一句话,但清泽已明显感到眼前这个江渚,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了,强烈的压迫感让他顿时有些慌乱了起来,只道:“主持……主持很是伤心……你应当去看看他……去跟他说一声吧?”
“自然应当如此,”江渚颔首,顿了顿,又看向了清泽,“清泽师兄,清渊最后沦落成那个样子,是你所为吧?”
清泽脸色大变,瞬间大汗淋漓。
江渚抬眼望着千仞寺内一片狼藉,大殿垮塌,佛身沾尘,血污满地,叹出一口气,轻道:“我不知你有什么把柄被握在了清渊手中,但依我猜测,你盗曲阴网给他,是为了让他能够从此守口如瓶。但或许他突然反悔了,你才起了歹意,在曲阴网出现问题时,将他推入其中,使他能被吞没,从此再也无法将你的秘密说出。”
“不,不是的!”清泽急忙否认,拼命摇头,“我……我没有什么秘密!我怎可能会害人!”
江渚未再应他,只独自朝着后所走去。
路过寮房,顿了一下,望向其内干净整洁,一缕青烟,一盏青灯,万法皆空,万般若幻。
恍然间似乎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床榻上,手中握着一卷经书,抬起头来,对着他淡淡笑了一下,开口唤了一句什么,他便在一失神间,走入了房内,坐了下来,感到那人影便附着在了身上,融为了一体。
永化站在门外,对他轻道了一句:“清浅,回来了啊……”
“嗯,这一程走得有些远,还算是找到了回来的路。”
“去了何处?”
“去了许多地方,上一世生在一个高门贵胄之家,只可惜不足八岁就夭亡,”他说,“我记得我死后迷迷糊糊去了一个地方,是一处山洞,里面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佛像,有一位老妪在其中雕琢……也不知她有多大年纪了,但我觉得她十分眼熟,似乎曾与我之间有一段俗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