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人低眉,双手合十:“杀孽深重,姑娘年幼,万不得犯下。否则今生愧疚缠身,来世也不得善果。”
“若我被那士兵玷污,”她有些生气,指着一旁那个晕倒的男孩,“若他也被那士兵杀死,那这笔账谁来算!”
“上天自会罚,”僧人语气平淡,“下至阿鼻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她身子抖了一下,松开手中石。
若她真不小心打死了这人,大约下场也不会好吧。
僧人读出她的心思,牵唇一笑:“姑娘若是杀了他,或不会在地府受罚,但来世定难再投胎为人……”
她愣了愣。
又听僧人继续道:“修行甚苦,切勿再造业。”
“何……何为再?”
僧人说至此,那晕倒的男孩方才醒了过来,茫然地四下看看。
她也不想理睬那僧人,便朝男孩笑了笑。
男孩也对她露出一笑。
僧人抿唇,点头默默离开。
她见那男孩衣裳褴褛,又瘦又黑,便道:“我要去洛阳,你要不要跟我一道?”
……
她替小男孩赎了身。
王鲁一边赶着车,一边道:“我们家小姐一向心善,见不得有人被欺负,你遇到我们家小姐,可真是运气好。”
小男孩感激涕零地看着她,又有些怯怯问道:“那……我可以称你阿姐吗?”
她颔首,又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轩儿,”男孩说,“轩儿年幼就没了父母,只得在驿站做活讨生。今后阿姐就是轩儿的亲人,轩儿什么都听阿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