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小路吧,我们加快赶路。”她说。
天知道她多想赶快见到数月不见的家人。
父亲,母亲,姐姐……
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怎样了。
前些日子在长安城内,听到有一杜姓诗人吟诗,凄涕泪下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。”
那时尚未感同身受,此时却真真儿能体会这伤离心情。
王鲁虽还有些迟疑,但还是飞快地赶车向着小路奔去。
马车颠簸不已,叶轩小心地低声问道:“阿姐,会不会真的有山匪来抢劫啊?”
她其实也担忧,但既然做了决定,便没了回头路。
于是她宽慰他道:“青天白日的,山匪不敢出来。”
叶轩只得扯出一点笑,又埋低了头,蜷在她身旁。
马车碾过泥泞的小路,路上留下车轱辘的印子。
一人一马止步在了那印子上,那人垂下了手中的刀,刀刃见血,血一滴滴地淌入泥地。
第3章
小路两侧多茂林,蔽日遮天,虽是正午,但天色已明晦不清。
沿途没有别的马车与人。
马车疾驰,跌跌撞撞的,叶轩头晕欲呕,王鲁只得暂停了马车。
叶轩扶了棵树便开始吐,他本就是面黄肌瘦,更多添了憔悴色,很是歉意地对叶萋斐道:“阿姐,我……”
叶萋斐替他拍拍背:“没事的,你多忍忍,等到了下一个镇集我们就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