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
贺邹蒙从后视镜里看到段聿茗一早打开了车门等着,心里没忍住感叹起这个臭小子居然开窍了。

段聿茗那边的车窗升起来时留了条缝,付知意只穿了件连衣裙,胳膊腿全在外面露着,昼夜温差大,冷风吹进来,她冻得一个哆嗦,使劲搓了搓冰凉的小臂。

贺邹蒙不时从后视镜里瞟上一眼,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,有意暗示段聿茗,轻咳了一声问付知意,“今天晚上挺冷的吧?”

“啊?”付知意张嘴只发出一个字,嗓子里有些痒,没忍住咳嗽了一声。

“小茗你怎么回事,风这么大还开窗,也不知道把外套给女孩子披上。”

段聿茗转过脸看付知意,窗外路灯飞快地向后退,昏黄的灯光投进车里,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釉色。

白天看到没觉得有什么,现在看来她穿得的确有些单薄。

车里一片寂静,付知意听见了拉拉链的声音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反应过来的付知意警觉地看向段聿茗,后者外套已经褪到臂弯,轻松地扯下来丢在两人中间。

“你做什么?”

“你不穿还给我。”段聿茗边回答着她边把窗户升到顶,他里面还有一件棉T,也不觉得有多冷。

“是呀小付别冻感冒了,快穿上吧。”

段聿茗被贺邹蒙刻意放温柔的声音无语到,敲了敲她后座,“小姨你好好开车看路不行吗?”

“长大了就嫌我烦了。”贺邹蒙叹了口气,又叮嘱付知意一句,也不说话了。

付知意的理智告诉自己“没关系你可以撑住的”,但段聿茗瞥了她一眼,一言不发地又降下了窗户,“好闷。”

扑进来的风差点没把付知意后脑勺的丸子给吹掉。

算你行。她把座位中间的外套扯过来,看清楚前后面穿好,段聿茗的衣服袖子太长,她整个手掌都能够缩在里面。

外套尚有余温,付知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
段聿茗又把窗户给升了上去。

“不闷了?”

“透几秒不就好了。”他理直气壮。

快到师大门口时,贺邹蒙渐渐减了速,跟付知意说话:“一线星光下次录制应该还要两天,你回去休息休息,调养好精神,争取拿个冠军。”

长辈面前一定要谦虚,这句话付知意谨记,贺邹蒙话音刚落,她就坐直了身子,语气里听不出急缓,但出口的话的确真诚:“贺老师你太看得起我了,我就是来长长见识的,能拿个好名次我肯定开心啊,但也不会上来就抱这么大期待。”

贺邹蒙看了一天初选赛,对她的业务能力还是无比认可的,“我和小茗都看上的人,绝对不会差。”

“小姨你说什么呢?”段聿茗拧着眉,“你是不是打麻将又输给我妈了,就只逮着我一个人开涮?”

话题被岔开,贺邹蒙为了维护自己在家族赌桌上常胜不败的形象,跟段聿茗争执起来,没争出个所以然,倒是先看见了师大正门。

付知意开始脱外套,刚拉下来一个袖子,就被段聿茗按住,“你穿着吧,有机会再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