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有我保护你啊!”颜语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强硬,他怜惜地轻拍着泠珞的脸,泠珞只能被迫注视着他。

“我从不认为有什么东西能够成为我们关系的预兆。”颜语说道。

“我喜欢你这句话,本身就是我的誓言。”

“我为和你在一起而感到快乐,也希望你能和我感受到一样的快乐。不需要为这小小的插曲难过,即使没有它,我也不会离开你的,因为我本身就是被你所吸引的。”

泠珞死死地闭上了眼睛,强迫自己遗忘项链挂坠粉身碎骨的惨状。

是的,相信颜语。

要相信他。

相信那完美扣合的宿命感。

她想起坐在颜语的车后座两个人拘谨的对话,想起那个小小的创可贴,想起初次见面时他的琴声、他的微笑,还有阳光在他眼里点缀出的光亮,她曾经害怕如果这一切统统变成了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东西,那么原本贴在它们身上的名为“美好”的标签,就会像被摘下的花一样,统统枯萎变质。

在无数个梦魇里她早已学会不去想象完美的结局,被神经质的自我怀疑折磨到奄奄一息,名为理想的高峰上的空气,对她来说已经太过冰冷。她永远记得她有一次在梦中与人攀上了那个高峰,随后指引过她的人们就从她的眼前消失,天空中响起悲戚的讣告,她发了疯一样地跑下山去,地面上却空无一物,随后连同她攀爬过的整座山一起,世界夷为荒芜,她就像一个玻璃瓶中的蚂蚁,被毫无来由的窥视感所囚禁。

而听到了她的求救声、将她从这一切当中解救出来的人,是颜语。

“别害怕。”颜语再次强调。

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
在山顶上被人抛弃也好,互相理解后分道扬镳也好,都不会再次发生了吗?

“我可以再次向你发誓。”

身体被搂住,额头上传来一点点湿润的触感,那是颜语的嘴唇。

“就算世界毁灭,我也会挡在你身前的。”

热乎乎的气息刺激着耳郭,泠珞条件反射地缩起了身子,“噗”地一声笑了,“谁知道世界是不是从上面毁灭的啊。”

她紧张地数着自己的心跳,又忍不住去对比颜语胸腔里传来的起伏,一来二去之间,沉闷的声响不分彼此,占据了整个脑海。

啊……这就是她曾经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深深期待过的温暖与心跳,与梦中的一切严丝合缝,别无二致。

颜语忽然低下身子,在泠珞面前单膝跪下,俯视的角度让泠珞慌了神,这一次不光是脸,全身的血液都逐渐升温。

“那么,让我替你撑着天也是可以的。”颜语答道。

我好想相信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