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僧人看了看那马,又扫视了一眼白飞飞手中的长剑,这才将目光移到了她本人身上。对方带着白纱面罩看不清容貌,从身形和声音判断是年轻女子,武功平平却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息。而且,狮子骢,血河剑,此女断不可等闲视之。

宋离等了片刻见师父未答话,忍不住有些心急的问道:“飞飞,你的伤可全好了?”

白飞飞避开了对方探寻的目光,轻声道:“白某有故人相救,自然无恙,有劳宋气使记挂。”

宋离一时无语,自己如今站在这里,便已然与飞飞对立,也难怪飞飞与他终究是生疏了。

气氛陷入了沉默,黑衣僧人双手合十打了个问询:“阿弥陀佛,恕老衲无状,女娃娃,你手中这把血河剑是从何处得来?”血玲珑惯用的兵器是挽留,他曾见到对方擦拭血河剑,却是一次也未用过。

白飞飞抬手将剑置于身前,“此剑为挚友所赠,大师认得?”

黑衣僧人点头道:“不错,血河剑乃弑父凶刃。女娃娃手持此剑,莫非也要弑父?”

白飞飞闻言动作一窒,她自然知晓血河剑的来历。此剑的前任主人,为了一己私欲大逆不道弑杀养父——子弑父,禽兽不如!后血河剑失落于折虹山中,被白龙偶然捡得,他见此剑通体透红灼亮绝美,且剑身隐作嗡嗡之声,便将其转送于白虹。

这僧人竟知晓数百年前的旧事,怕是有些来历,且来者不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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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了定神,白飞飞才又开口道:“大师乃方外高人,既已出家,又何必再招惹红尘是非。”

宋离解释道:“飞飞,主上可是你的亲生父亲,而且他已经被废了武功!我请师父前来,便是想化解此间仇恨。”

白飞飞摇头道:“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。我已发下重誓,不报此仇,绝不活着离开快活城。宋气使不必多言,大师也不必枉费心机,二位若不愿让路,便请出招吧。”

黑衣僧人轻蔑道:“好狂妄的女娃娃,倒与那血玲珑有几分相似,可惜你的本事和她差太远。便是血玲珑本人尚且不是老衲的对手,女娃娃还是早早回头,莫要枉送了性命。”

“看来大师与我那故友有旧仇,请吧。”白飞飞双手一拱,便握定了剑柄,血河剑立刻开始嗡鸣起来。

黑衣僧人微微冷笑,右手随意从念珠上掰了三颗珠子,分上中下三路,用了内力向白飞飞打去。

白飞飞便拔了剑,王云梦和宋离都看到了一道红光乍现,瞬间又凝滞了。

血色的剑,剑身血红欲滴,剑气如飞血。白飞飞立剑于身前,右手持剑柄左手抵在剑端,剑气四溢扰乱了她的青丝衣袂,剑身的血色也将她一身紫装映得暗惑妖魅。

一声轻响,三颗菩提子打在了剑身之上,随即又弹开落了地。虽然挡下了黑衣僧人的第一招,白飞飞双手十指却已是微微发麻,此人内力深不可测。

黑衣僧人面露诧异之色,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能接下,他只用了两分内力以作试探,似白飞飞这个年纪的寻常人断然是接不住的。略一思索便明白了,看来血玲珑当真重视此人,不仅借剑还将自己的内力也分与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