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虚无真正面对面交流的那个夜晚，没有一颗星星，就连月亮也偷偷的躲了起来。

他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，明明被训练在暗处，却温润如玉，就连倒茶的姿势也如真正的贵族般优雅。

他当时说的话，他至今都记得十分清楚，“我如果是你，会比你做的更好。”

妻子去世那天，他宛如一个疯子在雨中发狂，他的眸失去了所有的光。

病逝，又是病逝。

夜晚，他失魂落魄，不知不觉，他走进密营。

这个黑暗又肮脏的地方，那个人是怎么会成为那般姿态。

密营首领扶住差点摔倒的身体，这是他最恐惧的夜晚。

对方告诉他，虚无早已死亡，在他代替他去秘境，出来后的第一天，就被他的父亲秘密处决了……

所以，一直以来，半夜时分，与他对弈的是谁？

没有被渡化的鬼魂只渡魂师能见，除非…他已成为厉鬼中的邪灵。

鬼和灵，大大不同。

当他被对方强制抽出灵魂，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霸占了他的身体。

他未死，连鬼都不是，是灵，纯粹却又最无能的灵。

他怕自己沾染戾气变成与他一样的邪灵，封印了他的记忆。

从鬼变成邪灵和从灵变成邪灵，前者听起骇闻，却远没有后者所悟的力量广大。

他不能彻底杀了他，因为他一旦死亡，他的身体也会腐烂，虚无需要他的身体，他做梦都想成为武丞。

“这些年，我的记忆不断被他压制甚至篡改，徘徊在他的身边，直到前段日子我不小心穿过自己的身体，也是那时，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不让我碰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