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蒙站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苏牧说道:“现在你明白了吧。货单被改过,丢货是假,钓你是真。”
“你那位哥哥要的不是丝绸,是把你名正言顺踢出去。你倒了,码头就是他的。你母亲……也没人会管了。”
埃德蒙沉默了很久,问道:“你怎么查到的?”
苏牧说道:“麦卡锡最近半个月每天下班都往南岸走,回来时口袋鼓鼓的,身上味道从烟味变成旧货铺的霉味。”
“上周四晚上他值班,仓库钥匙在他手里。第二天早上他来得比平时晚一个小时,眼圈是黑的。”
“还有,维克托的人那晚请病假,但有人看见他的船在东印度码头靠过岸。船底有丝绸的碎屑。”
埃德蒙看着苏牧:“你一直在查?”
苏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把手电递给埃德蒙,走到旧仓门口,望着外面的雾。
“你去告诉霍布斯。”苏牧说,“不要告维克托。你只求查账。霍布斯缺人手,你用着顺手,他自然会替你说话。维克托再找你麻烦,霍布斯会出面。”
埃德蒙问道:“为什么不直接告维克托?”
苏牧转过头,“因为霍布斯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子得罪正房,但他会为了家族的脸面,收拾一个吃里扒外的人。”
“你要给他一个理由,让他觉得你是在帮他维护家规,不是替自己报仇。”
埃德蒙盯着苏牧看了很久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牧没有回答,转身走进雾里,背影很快被白雾吞没。
......
霍布斯来了。
老管家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,拄着一根银头手杖,站在旧仓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保镖
他看了一眼绑在柱子上的麦卡锡,看了一眼五箱丝绸,看了一眼箱底的私印。
维克托也被叫来了。
他脸色铁青,但嘴上很硬:“这是陷害。埃德蒙串通外人,栽赃给我。”
霍布斯没有理他,让人把麦卡锡松了绑。
麦卡锡跪在地上,把维克托怎么收买他、怎么答应给钱、后来怎么要灭口的事全说了。
霍布斯翻开维克托提前支取的那笔钱,数目正好够买通麦卡锡和旧货商。
维克托的脸色一点一点垮下去。
霍布斯说道:“维克托,你父亲还在,我不把你送警。但从今天起,你去苏格兰,永远不许再碰伦敦码头的生意。”
“你那一房的股份,照旧。但码头的事,你一个字都不许过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