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之前看过,但也只是走马观花,现在他逐页翻看。
第一份,蒙古矿业。
投资2亿4千万,亏损6千4百万。
表面原因写得清楚:蒙古政府突然提高矿业税,叠加全球金融危机,项目搁浅。
但李仕山翻到尽调报告第三页,看到一行小字:“据蒙古政府内部消息人士透露,税改政策将延后一年实施。”
延后一年,所以项目还有时间窗口,所以值得投。
但三个月后,税改落地了。
那个“内部消息人士”是谁?谁在误导?
李仕山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第二份,阿联酋房地产。
投资3亿6千万,亏损1亿8百万。
表面原因:迪拜房地产泡沫破裂。
项目本身的测算没有问题,亏损的主要原因是时机太差,正好赶上了泡沫顶端。
但李仕山注意到一个细节:这个项目的合作方,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,名叫“新月资本”。
第三份,俄罗斯能源。
投资5亿8千万,亏损3个亿。
表面原因:俄罗斯合作伙伴突然违约,项目搁浅。
这家俄罗斯公司叫“西伯利亚能源集团”。
李仕山翻到附录页,看到一条信息:西伯利亚能源在违约前一周,刚刚和另一家英国公司签了同一项目的优先合作权。
但最让他在意的,是每一份尽调报告的最后一栏。
风控终审:安娜·布莱克伍德。
三份,都是她签的。
一个财务副总监,埃德蒙的女儿,签了三份有问题的报告。
她是没看出来,还是看出来了没说?还是说,有人让她签的?
李仕山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,门被敲响了。
埃德蒙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他看了一眼李仕山桌上的文件,又看了一眼李仕山的表情,没说话,走到沙发边坐下来,把茶放在茶几上。
“董事会的事,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