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坐下,拿起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。
“哎……”埃德蒙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“让你看笑话了。像个孩子,都是被家里人宠坏了。”
李仕山笑了笑,安慰道:“别往心里去,孩子还年轻,再历练几年,受些挫折就成熟了。”
埃德蒙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,眉毛挑得老高。
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说话也太老气横秋了吧。
那神态、那口吻,活脱脱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在说:年轻人嘛,多吃点亏就好了。
“李,”埃德蒙放下酒杯,表情古怪,“你这话……”
李仕山听出这话里有话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怪怪的。”埃德蒙盯着他,“就像个七老八十的人。”
李仕山刚喝了一口茶,差点被呛住。
这老头的眼睛怎么这么毒。
李仕山放下杯子,眼角还泛着咳出来的泪花,“我们有一句古话,叫: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”
“我虽然才三十出头,但见过的兴衰起落,可能比一些五六十岁的人还多。”
埃德蒙挑了挑眉头,总感觉这话解释得有些勉强。
沉默了几秒,埃德蒙拿起酒瓶,给李仕山又倒了一点。
“下一课讲什么?”
“讲什么?”
李仕山拿起雪茄抽了一口,认真思考了片刻,说道:“讲地方政府。讲他们怎么招商,怎么谈判,怎么在政策的缝隙里把事情办成。”
埃德蒙点了点头,又说道:“安娜那边……你不用管,我会处理。”
“我没打算管。”李仕山淡淡地说了一句,可心里却起了疑问。
为什么埃德蒙不向女儿解释原因。
威尔逊的事情不解释,进入华国的原因也不解释。
他是在等什么吗?
......
随后的时间,投资部和战略部的工作节奏明显加快了。
原先只是收集资料、做基础研究的“亚洲业务小组”,现在被正式赋予了新的任务。
凯瑟琳下发了一份内部备忘录,标题是《华国投资前期工作安排》,落款是埃德蒙的签名。
备忘录里列了三条:第一,所有涉及华国市场的调研工作由李仕山统筹协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