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埃德蒙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埃德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点了点头。
亨利已经走到了果岭上。
他转过身,把推杆递给球童,看向埃德蒙。“什么事?”
埃德蒙说道:“乔治昨夜突发心梗,走了。”
果岭周围安静了一拍。
一个元老摇了摇头,说了一句“可惜了”。
另一个元老“哦”了一声,声音很平,像是在听一件预料之中的事。
亨利没有开口,他从球童手里接过推杆,走到果岭上,弯下腰看了看线,推了一杆。
球滚过去,直接进洞。
埃德蒙笑着说道:“Birdie!”
其他人也纷纷喝彩,就像是乔治的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李仕山眼神颇为复杂的看向埃德蒙。
埃德蒙正在跟亨利聊下一洞的风向,表情很轻松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李仕山又看向那几个元老,他们已经在讨论晚餐的安排了。
有人说想喝一九九六年的拉图,有人说那年的酒太涩,不如喝九八年的。
乔治的死就像是一个插曲,只说了两句,就消失在风里。
李仕山眼神有些复杂。
国内官场再怎么斗,就算失败顶多也就是调岗、离职,最不济就是进去。
死人的事也有,但是极少。
可这里不一样,太特么凶残了。
输了就是死,死得无声无息。
接下来几个洞,李仕山打得心不在焉。
开球偏了两次,推杆也找不到手感。
他自己知道状态不对,可脑子里那根弦松不下来。
风从果岭上吹过来,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,李仕山觉得有点闷。
到了第七洞,又是一个三杆洞。
球道一百六十二码,果岭前后各一个沙坑,旗杆插在右前方,离果岭边缘只有六码。
风从左边吹过来,微微侧风。
球童把球包放下来,蹲在发球台边上,拿出测距仪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了看旗杆上的小旗,对李仕山说道:“先生,一百六十二码,左风,一杆半。建议七号铁。”
埃德蒙走过来,把一根球杆递到他手里,“别多想。好好打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