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打量了李仕山几下，问道：“你是典氏的人？”

李仕山见皮埃尔态度有所松动，于是放开手，又整了整衣领，字正腔圆地说道：“自我介绍一下。李仕山，典氏基金的负责人。”

皮埃尔明显有些错愕，“你是典氏基金的负责人？”

见有了效果，李仕山继续说道：“皮埃尔先生，我对你撒谎没有意义。”

“是典氏基金请你，你可以去查，如果发现是埃德蒙耍的手段，你完全可以无视，对不对。”

这话说得在理，皮埃尔也不再怀疑。

毕竟典氏基金的名气也不小，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。

“行吧。”皮埃尔打了个哈欠，手收回去，“那我出题了。”

李仕山叹口气。

好嘛，这是装都不装，打算在门口就把自己打发走吗？

“等等。”李仕山抬手拦了一下，“就在这儿？不进屋？”

“有什么不一样吗？”皮埃尔靠在门框上，一只手插裤兜里。

李仕山指了指屋内：“进屋，你能听到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皮埃尔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，忽然闪过一抹亮光。

多少年了，终于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回答。

李仕山说的是“你想要的答案”，不是“正确答案”。

正确答案是答题人自己觉得对的。

想要的答案是出题人真正想听的。

前者是应试，后者是看穿。

皮埃尔盯着李仕山看了两秒，转身往屋里走，门留在身后敞着。

李仕山跟进去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客厅还是那个样子。

李仕山没搬椅子，走到沙发另一头，把上面几件衣服挪到扶手上，坐下来。

皮埃尔懒洋洋地问道：“做好准备了吗？我要开始问了。”

李仕山点了点头，“好了，你问吧。”

这话说出来后，皮埃尔眼神明显迟疑了一下，刚才眼睛里的那点光，又灭下去了。

这瞬间的表情变化，李仕山尽收眼底。

估摸着，他把自己又当成了花言巧语，投机取巧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