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三块屏幕,三组数字,三个小组。
每组三个人,对着屏幕,敲键盘,打电话。墙上挂着三张图,每条线一张。红绿蓝三种颜色。
李仕山看了半天,没太看明白。
桌子上放着一份当天的交易记录。
他拿起来翻了翻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。
他认识每一个字,但连在一起就不太明白意思了。
“第三条线,进场了。”
李仕山抬头,皮埃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咖啡杯。
“看完了?”皮埃尔走进来,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坐下来。
李仕山耸了耸肩,“看完了但也没看懂。”
皮埃尔看了一眼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,“第一条线建仓百分之三十。第二条线百分之二十五。第三条线刚进场,百分之十。趋势对了,但要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市场自己动。”皮埃尔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“我不推着市场走。我找一条路,等市场自己走到那条路上去。路是对的,它自己会来。路是错的,我设好止损,撤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路对不对?”
皮埃尔看了他一眼:“直觉。”
李仕山一愣,“直觉?”
“二十年攒的直觉。”皮埃尔喝了一口咖啡,“你觉得是赌,我觉得是经验。区别就在于,输了之后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输。”
李仕山看着悠然自得小口喝着咖啡的皮埃尔,有种不觉明厉的感觉。
接下来几天,李仕山开始注意到外界有了一些变化。
新闻里出现频率变高的词:波动、紧张、不确定性。
某家银行的股价连着跌了三天。
某位分析师在电视上说“市场情绪莫名其妙地紧张”。
社交媒体上有交易员抱怨:“不知道谁在砸,反正有人在砸”。
李仕山在酒店套房里看新闻,皮埃尔坐在对面看交易记录。
“这些新闻,”李仕山指着电视,“跟我们有关系吗?”
皮埃尔头都没抬,打趣道:“有什么会和我们没关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