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知道,这一趟说不定有危险。
走之前,他要回一趟老家,看看爹娘。
苏牧跟赵经理请了两天假,说回村里看看爹娘。
赵经理没有多问,直接批了五天假。
那天是八月十七,阴天,云压得很低。
苏牧骑自行车回村,路上飘了几点雨,到村口又停了。
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,看见他回来,赶紧把手里的瓢放下。
“阳儿,汝咋回来了?”
“请了两天假,回来看看。”
母亲上下打量他,见他瘦了一圈,眼眶立马红了,“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去街里割点肉。你看汝,�2�1嘎亲像竹竿。”
“不用割肉,家里有啥吃啥。面线糊还有没有?给我炣一碗就好。”
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。
父亲闷头喝酒,没说话。
母亲絮絮叨叨问县里吃得好不好,宿舍漏不漏雨。
苏牧笑着说都挺好,能吃能睡的。
父亲喝到半酣,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顿。
“阳儿,我听说乡里要给你调工作?”
苏牧夹菜的筷子一下停住了。
“乡里那个方副书记,还专门到咱厝来了一趟。”父亲盯着苏牧,“汝是咋想的?”
苏牧放下筷子,语气很诚恳:“爹,秀云的事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父亲沉默了半天,最后端起酒盅继续喝酒。
母亲在一旁偷偷抹眼泪。
夜里,苏牧躺在以前的屋子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后半夜迷迷糊糊刚合眼,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他猛地坐起来,窗户外面有人影晃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门被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