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。”
傻柱坐在桌边,手里捧着茶杯,眼神有些恍惚,茶水烫了他一下,他才回过神来,“咱家……真的赚那么多?”
秦淮茹转过身,看着棒梗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多。”
她说,“够我们挺直腰杆做人就够了。”
傻柱张了张嘴,想问为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看着母亲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,以前的自己,真是太天真了。
原来,真正的强大,不是炫耀,而是隐藏。
是像深海一样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却暗流涌动,足以吞噬一切。
几天
破两万的余利没有在桌上摆多久。
热芭指尖划过账本最后一页,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。她将那份薄薄的纸页合上,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封死一道闸门。
“账目封存。”
热芭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人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接下来的分配方案,只有张成飞一个人知情。其他人,包括阎埠贵,连尾数都别想猜。”
傻柱咽了口唾沫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文件夹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:“张婶,这……这钱真这么算完了?”
“算完了。”
热芭淡淡道,“剩下的,听张处长的。”
张成飞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钢笔帽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棒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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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梗站得笔直,眼神里没有少年人的躁动,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。他在等。
等父亲给出最后的指令,也是给整个院子,给张家未来的路,定下一个基调。
“两万多。”
张成飞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,“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这是踩在刀尖上滚回来的血汗。”
他抬起手,在空中虚虚画了三条线。
“这笔钱,一分不留,全部滚进去。”
热芭立刻心领神会,掏出笔记本记录:“第一份,第二批收音机的原材料采购本金。现在的利润只是开胃菜,要想站稳脚跟,必须扩大产量,压低单件成本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南下的每一分钱,都变成工厂里轰鸣的机器。”
傻柱听得云里雾里,但他听懂了一个词……更多。
“那……”傻柱忍不住插嘴,脸上露出一丝期待,“咱家能不能先添点好东西?比如……那个上海牌手表?或者买台缝纫机?我看秦淮茹姐那件衣服都补丁摞补丁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道冷厉的目光猛地射过来。
是何大清。
这位曾经看似落魄的大爷,此刻眼神锐利如刀。他一脚踩在傻柱身后的凳腿上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脆响。
“闭嘴!”
何大清低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,“你懂什么?这时候败家,是想让张家刚立起来的规矩,一夜之间塌了?”
傻柱被吼得一哆嗦,缩着脖子不敢吭声,满脸委屈又困惑。
张成飞摆摆手,示意何大清稍安勿躁。他看着傻柱,眼神依旧温和,但话语却硬得像铁。
“家里不是不能花。”
张成飞缓缓说道,“但现在不是花的时候。钱这东西,放在口袋里是纸,变成货才是路。”
他转向热芭:“第二份,留给缝纫机项目的试水资金。收音机是敲门砖,缝纫机才是长久之计。我要你在一个月内,找到靠谱的面料渠道,样品必须在我面前过目。”
热芭点头,笔尖飞速滑动:“明白。这是为了分流风险,也是为了抢占民用市场先机。”
“第三份。”
张成飞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座拥挤嘈杂的四合院。
“院里修缮周转金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傻柱愣了一下:“修缮?修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