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,又不是你真正的父母。”意识空间内的周青白好奇道。
“不是的,是这具身体自发的紧张。我不是占有了林田惠的身躯,我更愿意称之为继承。因为原世界里的我,可没有一具可以修行灵力的躯体。”
“你准备好怎么面对便宜父亲了吗?”
“坦然处之……反正和我没有真正的父子关系,不用太刻意去追求那些纠结的情感。”说是这么说,但林田惠心里也是没底。
不知道穿过了多少道自动感应门,林田惠来到了一处地下公园。
这座地下公园宛如一座被时光遗忘的秘境。
人造天幕上流动着仿真的云霞,时而晴空万里,时而星河低垂,光影流转间竟分不清昼夜。湖水幽静如墨,倒映着嶙峋的假山——那些风化的岩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,随呼吸般明灭。
湖畔的鸢尾花是基因改造的品种,花瓣薄如蝉翼,在无风的地下微微颤动,散出带着电子香的芬芳。草丛间偶尔闪过全息蝴蝶,翅膀掠过时,会在空气中留下转瞬即逝的诗句残影。
一条木栈道蜿蜒穿行,通向湖心亭。
亭子里站着一个人。当那人转过身来看着林田惠,目光从平和转向了柔和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……
……
林田惠有些意外,他意外的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便宜父亲竟然——如此苍老。
看得出来,这位小阎王田七以前是一个大帅哥。他的轮廓依旧像大理石雕像般分明,但时光已在那深邃的眼角凿出了细密的沟壑。银发整齐地梳向脑后,像落满雪的松枝挺直了脊梁,唯有那偶尔掠过唇边的笑意,还依稀带着往日搅动风云的倜傥。
按理来说,小阎王田七应该只有四十多岁。可眼前的老人,没有古稀也接近古稀。
“您,怎么会?”林田惠并未开口称呼小阎王,一个您字可以暂用。
“呵呵,说来话长了。”
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