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,却不见他有半分皱眉、半分动摇。
皮肉在刃上绽开,他神色不动;神魂在苦中煎熬,他心如止水。
痛是真痛,苦是真苦,可他眼底无悲无怖,无嗔无怨。
仿佛这刀山不是炼狱,而是他证道的莲台;这彻骨之痛,不过是拂过心间的一缕微风。
任刀锋千万,难动他一念清净。
“原来是十方前辈。”
一道脆甜的声音传来,老人睁开了眼,看到了林田惠一行人。
认出自己的是一位坐在机关兽上的小姑娘,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,拾荒老人一下子变认出对方是墨门钜子的千金。
“原来是墨小姐,多年未见墨小姐仍然未能晋级,可令尊竟然放心让你来这地狱试炼,真是怪哉。”
墨晚秋的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,她连忙打着哈哈想要掩饰过去,指着严石凯道:“哈哈,我也不是一个人,这位是天师府的小天师。”
拾荒老人看向严石凯,只穿着裤衩的严石凯俊脸一红,但仍不忘躬身行礼恭敬道:“晚辈严石凯,天师府当代小天师见过十方前辈。”
“哦,你姓严,那你是严如玉那个丫头的孩子了,都已经这么大了啊。”
拾荒老人的话让严石凯心头一暖,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却只说了母亲大人,证明对方也清楚自己父亲的那些龌龊,特意不提。
墨晚秋指着季少道:“这位是青帮季大少爷。”
季少被吓到差点跌落机关兽,连连摆手苦笑:“别别别,我现在就是一普通人,普通人。”
拾荒老人略一思索,缓缓道:“青帮,姓季,你是季博仁的孩子?”
季少没想到堂堂拾荒老人竟然一下子说出自己的来历,顿时受宠若惊,急忙回答:“是,是,我老爹正是季博仁,嘿嘿,嘿嘿……”
“你爹什么都好,就是太贪财了,现在也好,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。”
季少哪敢说个不字,连连称是。
轮到介绍林田惠的时候,墨晚秋有些为难,因为林田惠不让她暴露自己与小阎王的关系。
林田惠的神色有些不自然,他没想到在刀山上的老人竟然是拾荒老人。
“小友,我们认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