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仁便同着亲随转走进正厅,却听得济公等正谈着那徐国舅的事件。
孔式仪对杨魁等说道:“现今华夷同处,盗贼孔多,明日法场上还要累三位将军照应一点。到那时刻,兄弟再具片过去奉请是了。”
三人忙回道:“岂敢岂敢,自当过来敬听差遣。”
孔式仪搭眼看见马仁的跟随已站到外面,便着他喊那家中一众家人,预备面水等事。
济公听见说道洗脸,便连忙同孔式仪附耳说几句,又向马仁附耳说了几句,又嘻嘻的同杨魁等说道:“和尚少陪你们三位将军老爷了。”
说罢,济公扭头扭颈的打了一个哈哈,往外就走。
杨魁等连忙站起相送,孔式仪道:“师父净过面再走也好。”
济公便站定想了一想,说道:“孔大人,你真个说新鲜话了,我这脸上的焦巴子一天一层,是有数目的,一年三百几十几日,就该三百几十几层,到了除夕日,要到玉皇菩萨面前交数,这个就能洗得的吗?”
说罢,济公转身便走,一路歪歪斜斜的头也不掉,直往外面去了。
大众送济公到外面,见他理也不理,倒地有些觉得没趣。
孔式仪向马仁说道:“此人‘天真烂漫’可以足当。”
杨魁说道:“世间器皿,非方即圆。
儒教者,地道也,后天之赞化也,故以方为宗旨;
佛教者,天道也,先天之开化也,故以圆为宗旨。
此儒教中之人品,所以贵乎有棱角,而佛教转贵乎无棱角也。”
马仁赞叹道:“妙论妙论,怪道人说杨将军不但武艺出众,而且学问兼人,即此一席话,已可见其大概矣。”
杨魁说道:“见笑见笑,今日在刑部大人这里论道学,周正是孔子门前读《孝经》,多不自谅耳。”
孔式仪亦赞叹道:“妙趣天然,杨将军真可人也。”
一众谈谈说说走到里面,自然各人梳沐,吃了点心,各归各处,这也不必细说。
且言济颠圣僧出了刑部衙门,把灵光一按,心里暗道:怪到昨晚去拿那铜丝刷子,许久许久才得回头,原来这人家还住在外城呢!
随即济公放开大步,直往前走。
此时日光才出,店铺的门还是关得紧紧的,街上除掉扫垃圾的,拾狗粪的,一些小贩子下青货行的以外,还没有什么上色人走。
济公又走了一会,已经来到了外城狮子巷口,但见远远来了四五顶小轿子。
济公又把灵光一按,心中早已明白,见那轿子一顶顶的皆进了狮子巷里,济公也随即跟着轿子走去。
不知为的何事,且看下章节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