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南岸妖精忙用了搬运法,将牛忠等一千多人移到荒田心里,腾出地方。
扫帚精得了照会,仍照样兜拢二次官兵人店吃食,马家兄弟及带兵官二千兵丁,果然又吃了亏。
但他们却是吃过早饭的,不过贪着公道,约略吃了一点,不像前队的人那等受害,所以二队的人同前队不同,一个个的都同要出恭一般,皆奔了荒田出恭,又没一个出得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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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见前队的兵皆坐在荒田中间,你望我我望你,就同呆子一样。
马如飞叉着裤裆在一田埂上,恰巧去牛忠不远,觉到自己肛门口坠得十分难受,不能站起前走,便招手喊牛忠来前说话。
但见牛忠并不起身,只是摇头,自己便想忍着恭,走至牛忠面前问个究竟。
那知才一站起,就同发了疝气一般,一步亦不能移动,只得仍然坐下。
再朝本队各人一看,一些出恭的蹲在那处便坐在那处,连裤子都不曾刹好,皆抱住肚皮叫痛。
马如飞好生奇异,但虽心里明白,下部移动不得,也是无可如何。
坐了有两个时辰,忽然大路上人声嘈杂,只见张钦差、杨魁、韩毓英、赛云飞、周家兄弟、后队两带兵官,有骑马的,有步行的,飞奔过去。
后面一个白发老者手拿双锤,一个赤发红须尖头顶的人手拿双又,三个雪白的矮胖子:一个手拿铁柄铲、一个手拿李公拐、一个手拿美人杵后面追来。
马如飞暗道:这几个杂种有多少厉害?那里这许多英雄好汉,都不是他们的对手?自己恨不得上前助他一阵,无如两只退再也不能行走。
就马如飞这自思自想的时候,只见张钦差一骑马由荒田里绕了一个大圈子,刚到一条小沟。
张钦差不会勒马,突然马失前蹄,那赤发红须的由后面追来,一飞叉直从脑后飞到。
就这闪电穿针刺斜里赛云飞已经赶来,大喝道:“狗妖,休伤元帅!”双刀一起,把那一支飞叉削在半空中,就同风车一样。
马如飞看着,虽然不能行动,不由得的喊了声彩。
那妖怪见女将销掉他的兵器,便就地一滚,陡然狂风大作,飞沙走石。
赛云飞见眼睁不开,便伏在马上要想逃走,哪知那个老妖同那三个白胖子的妖精,四面围得定定的,再也冲不出来。
众妖兵器齐举,可怜这一个女子怎样敌得过这些妖津?正在危急之际,只听见空中一个霹雳,那荒田里就同失火一般,东边一道妖火,西边一道妖火,皆冲天而去。
不上片刻,一些妖精都不见了,但见济公由大路上疯疯颠颠的走来,嘴里唱着山歌道:
千里长江水滔滔,又无舟揖又无桥。
多谢群妖,多谢群妖,一众雄兵渡过了。
惹得俺痴和尚不住哈哈笑。
哈哈笑。哈哈笑,凡人怎知道?
数遍恒河沙,历尽落伽岛,方识得俺和尚真奥妙。
济公唱毕,搭眼见张钦差站在田中,便转身走来。
赛云飞也下马至前,跟后韩毓英、周家兄弟、各领兵官陆续俱到,一个个向张钦差请罪的请罪,问安的问安。
他们复行聚在一处,独独不见了杨魁,张钦差便着了两名将官前进寻找。
再向田中一看,但见三千兵同乌鸦似的,歇了满田,动也不动,牛忠、马如飞、冯志坚、江标也是一样。
独牛忠前却有凭据。那涎痰和那碎石足足吐了一堆。
张钦差以为中了妖怪的毒,便向济公问道:“圣僧,这一班受毒的兵将,还要想个主意才好呢。”
济公笑道:“他们哪里受毒?现今不过肚皮里坠了没得起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