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云飞转身时候,扫帚精已追至近切,猛一照面,但那扫帚津手上的飞叉,反转离敌人有十步八步,最为爽手;若靠得过近,这就施展不开。
扫帚精看见哈云飞转身,也便退了几步,顺一顺叉,便想接战。
哪知这退后的时候,哈云飞一个飞抓早已到来。
可巧这些妖精虽然能变人形,他本身的原料究竟脱不尽,那扫帚上捆的麻绳,倒化人过后就变做扣身丝线,刚被哈云飞一铁爪抓住,再也没得脱身。
老鼋精见势不好,连忙将嘴一张,吐出一面三角红旗飞在空中。
他这旗名叫“酸手旗”,却不能伤人,但那旗角指到哪个人,那个人的手便会感到酸麻,自将兵器抛去。
他见赛云飞抓住扫帚精不放,所以放出此宝,果然赛云飞不但丢了飞抓,就连手卜的双刀,也便“当啷啷”的落在尘埃。
韩毓英不知就里,以为他这旗子也同封神榜上的摄魂旗一般,多分是能伤人,见得赛云飞刀抓尽弃,觉得势头不好,忙伸手去摸袖箭,想射落那三角旗,不料早被老鼋精看见,用手一指,那旗子的下角直向韩毓英。
这时韩毓英虽然袖箭在手,却再也发不出去,那手上绣鸾刀也“当”的一声落下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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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吓得非同小可,就想伏鞍逃走,忽听耳边呼的一声,那三角旗忽然落下,跟同那旗便有一支响镖,“当”的落下。
说时迟来时快,只见一马当先,那八角锤花“哧哧”的走了一个面花,大喊道:“狗妖,你晓得笑面虎杨爷爷来了吗?”
但他这一声喊,就同天崩地裂一般。
韩毓英、赛云飞二人见得丈夫杨魁到来,心上虽然欢喜,无如手无寸铁,反党惶恐不过。
扫帚精此时已解开了铁飞抓,便抛在地下,搭眼杨魁破了老鼋的法宝,忙提一提劲,一飞叉直向杨魁叉去。
杨魁晓得厉害,将身一闪,那叉捣了一个空,便把身子直伸过去,杨魁顺手就是一锤。
老鼋精见势不好,将嘴一张,又飞出一面三角小旗,旗角直对杨魁。
那杨魁的手忽然一酸,一柄锤借劲抛去路旁,却有一泗水村的界石,被锤打去一角。
杨魁大吃一惊,晓得没得兵器怎能取胜?
杨魁把马一拍,就想逃走;
韩毓英、赛云飞也拍马相从,却又不辨路径,只得任马乱奔。
那后面老鼋精、锅盖精、扫帚精,你舞锤他弄拐,那飞叉“嗦嗦”的声腔,都从后面追来。
约着半里多路,忽然看见前面一条大河阻住去路,杨魁仰天大叫道:“后有追兵,前无去路,天丧我也!”
韩毓英、哈云飞听了这语,格外作慌,还算哈云飞见眼生情,便大喊道:“这又何难!我等准备不要马,也就跳过河了。”
此时天光已经要晚,那十二三的月色照得那河心里就同玻璃镜子一般。
杨魁、韩毓英被哈云飞一喊,登时提醒精神,便一齐跳下马来,仍使出那蹿跳的本领,“扑扑”的几声,都蹿过河去。
他们拣了一个松树林里坐下,息一息气,以为那些妖精断然料不着他们跳过河来。
可巧那松树林直对河口,杨魁等坐在暗处朝外面望,就那月色之下,委实清楚不过。
就杨魁、韩毓英、哈云飞这三人方才席地坐下,还未开言,忽然看见河心里一烘一烘,飞赤的火光滚上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