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如飞、周礼、周智三个人顿时被纠缠得气闷不过了,便不作声不作气的撒步就走,心里想把这些“冤鬼”丢掉,另外寻一走路的乡人领路。
哪知这二三十人看见他走,也拖拖拉拉的都跟了走,一个不少。
周礼直急得乱喊乱跳,一些看闲的发笑不过。
内中有个老者,对马如飞他们说明道:“你们过客不知敝地的风俗,你要听他们牵,大约牵三天六夜都是这样。你必须在他们里面拣一个,我只要他领,旁人不要钱我都不要。那他们就死心塌地的各散了。”
周智听见老者这番言说,这才从人群里面拣了一个顶穷顶忠厚的人带他们着领了路。
转眼之间,已出了盘山谷,到了三叉路口。马如飞便掏出五六份的碎银给了那人就走了。
再一定神细看,晓得昨日就是在此地走错了。
但前边有两条路,究竟不知哪条路奔张家洼?
正然定神,只见那领的站在那里还不曾走,马如飞便招一招手问道:“我们奔张家洼可是走这里去吗?”
那人笑嘻嘻的,便伸了三个指头。
马如飞那懂得他的手势,便喊他近前问道:
“我是问你路的,你向我伸三指是句什么话?”
那人说道:“你客人不懂,我们这里有个规矩,问路是三分银子。”
马如飞笑道:
“你这样想银子,还要想疯着呢。我不会问过路的人吗?”
马如飞就此站了,守有人过此地便向他问路。
那领路的人还是笑嘻嘻的站在旁边。过了一会,只见一个背包裹的走至近前,马如飞便迎上去问,那人道:“对不起,在下也是初过此地,委实不知。”
马如飞叹了一口气,只得再守旁人,又过了许久许久,只见一个少年人,手上抓了一支扁担,一根绳子,马如飞暗想道:这一定是本地人,可以认得路了。就此便“朋友,朋友”喊了就问道:
“此地两条路,请问哪一条奔张家洼?”
那个人便指指自家的耳朵,又指指自家的嘴,眉头触了几触,手摇了几摇,嘴里“哦哦”的叫了一阵,马如飞暗恨道:“晦气!真是霉局,又遇着哑子了。”
突然旁边又有一个妇人经过,穿着绿色棉袄,黄带寄腰,黄鱼样式的脚鞋子,滚滚的头上扎了一条花毛巾,脸上还搽了一些银灰色的粉子,手上提了一只元宝式的篮子,也算是一个中等的村庄俏。
那个妇女看见那人向马如飞这样,便说道:“老客人有话向我说,他是一个哑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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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如飞当下又将张家洼的话向妇人说了一遍。
那妇人笑道:“你这旁边不是有引路的吗?我们敝处有个规矩,带了引路的,旁人不作指点路径。大约你老人家这三分银是省不下来了。”
周智听见妇人这说,连二三的喊了有一千二百声晦气,伸手便去摸银,却又摸不着散碎。
周礼、马如飞也是这样,总有一钱多的小块头。
马如飞暗打了一把算盘,向那引路的人说道:
“你适才那碎银呢?拿出来,我换一点稍大的把你是了。”
那引路的晓得他们没有碎银,便用了一个掰功,说道:
“老客人,前帐归前帐,后帐归后帐,
领路归领路,问路归问路,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