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下一看,只见那黑炭头同猪子一样的环在地下呼声如雷。
祝三妹再朝那三人一看,一个个的都拗着头向他望。
他遂到周信面前先想同他攀谈攀谈,不料周信见他到来,面皮上怪发臊的,忙将头低了向地。
祝三妹也是得口实羞的,又要喊他,又有些不好意思。忽然旁边一个少年低低的问道:“请教女英雄深夜到此有何见谕?”
看官,你道这招呼祝三妹的究竟是哪一个?
却就是周仁。
因何周信看见祝三妹突然害羞,周仁看见祝三妹就招呼他说话呢?
只因庄汉进了仓房,见那邋遢和尚,忙将四人掼下便去告知祝老。
这个当子,济公便向周信叫了个喜,哈哈的笑着,说了四句道:
“万里婚姻一线牵,三更过来见见面。好将真实说在那人前,便成就这段姻缘。”
济公说罢,突然不见。
及至祝三公亲来看过并没什么打盹的和尚,当下着了庄汉反锁了门。
周仁、周义便议论济公说的这几句话,周信究竟还是一个童男子,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独那小呆子褚彪吆哈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里外没我的事,我是死心塌地睡觉罢了。”
三人晓得济公的话向来不得讹舛,因此双耳听声,果然祝三妹此时到来,周信不但不好意思开口,连见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周仁、周义听了济公的话,心中已有了方寸,所以看见她既来,周仁便先兜搭了祝三妹一句。
祝三妹此时冉把三人细细一看,见周信那样羞惭的形像,周仁那样说话的语辞,便决定断他们不是一班的盗匪。
祝三妹当下见周仁问他有何见谕,他便叹了一口气道:“请问你们这几位壮士,因何落在小西天那贼巢里的呢?”
祝三妹这人生性聪明,她晓得这三人是北方人,不甚听得懂南方的话,她加倍慢慢的说,还夹几个官字眼。
所以此时周仁听她的话却字字都懂,便回答道:
“我们都不是小西天的贼匪,我们都是剿匪营张元帅部下的将官。
到你家来的那两个人,他们实系是小西天狄小霞面前的贼目。
女英雄如不相信,他们身边多分还有贼营的标布,一搜就明白了。”
祝三妹道:“既然这样,因何你们同营的那个黑汉又真认是小西天的贼匪呢?”
周仁回答道:“他本是小西天的悍匪,降到宋营还不曾有多时。”
祝三妹定一定神,说道:“怪道他又说是小西天的贼匪,又说是大宋营的将官,想来这是一个混人,他把一句话说成两段了。”
祝三妹接口又向周仁问道:“我看你们都是北方的英雄,如今两国分了疆界,你们因何南来的呢?”
周仁见问,便将周五常的名字告知,又将周信访马如飞,遇到济公圣僧同进剿匪营的话说了一遍。
祝三妹听毕,不由得柳眉倒竖,骂道:“这些奸贼,可还了得!我且将你们四位英雄放走,再将这两个奸贼结果了他们的生命,有话再说。”
祝三妹说着便想前来代他们解金钢圈。
不知周家兄弟可曾真个放走,且看下章回分解。